第二章 暴富招灾,魂归狐身
乐乐家住市郊,守着一座老宅、一片果园、一口鱼塘,日子过得不咸不淡,不算大富,却也安稳自在。直到某天,开发商找上门,说要在这片建大型游乐场,他家整片地界全在拆迁范围内。
一笔天文数字的赔偿款,硬生生砸在了乐乐头上。
一夜暴富,谁能不飘?
乐乐当即买了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,提了顶配豪车,整日跟着一群朋友喝酒打牌、泡吧飙车,挥金如土,奢靡无度。他以为好日子才刚刚开始,人生巅峰触手可及,却忘了老话说——树大招风,人狂招灾。
新房还在装修,他还没来得及搬进去享受,一场灭顶之灾便悄然而至。
深夜,贼人持刀入室,洗劫了家中所有财物,为了不留活口,对他痛下杀手。
乐乐到死都没想明白,自己不过是飘了几天,怎么就把命飘没了。
再睁眼,天翻地覆。
耳边是嚯嚯的磨刀声,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冷光,猎户夫妇正商量着扒他的皮做坎肩。
乐乐缩在笼子里,浑身白毛都炸了起来,心里把老天爷骂了千百遍:
合着我上一世死得太痛快,这一世穿越过来,还要体验一遍剥皮之苦?
他闭紧眼睛,强压着恐慌,拼命消化着脑海里突然涌入的陌生记忆——
这具身体的原主,名叫白玄,是青丘九尾狐族的二皇子。
天资卓绝,拜入三界第一大宗黄枫谷,师尊正是威震三界的帝级大能、谷主醉清风。
本该前途无量,却在渡劫飞升上仙时出了岔子,雷劫劈碎仙基,修为尽失,从九霄坠落凡尘,昏迷之际现出原形小白狐,被路过的猎户捉住,拎回了家,即将变成案板上的货物。
乐乐,哦不,现在是白玄了,暗暗叹了口气。
皇子?渡劫?黄枫谷?青丘?
听着一个比一个厉害,怎么落到这步田地。
他试着凝神一动,指尖微弱却精纯的狐族灵力悄然流转,原本捆得死死的绳索,瞬间松脱开来。
白玄心中一喜——
还好,灵力没全废,逃命够用了!
就在他准备破笼而出的瞬间,门外传来一声冰冷的喝止:
“钱大拿!”
声音清冽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倔强劲。
店家钱大拿动作一顿,脸色瞬间垮了下来。
喊话的是他的独生女,钱串儿。
这姑娘命苦,早年丧母,后来父亲娶了她的姨母做续弦,钱串儿一直认定,母亲的死是父亲与姨母联手加害,从此性情大变,沉默寡言,对父亲和继母处处忤逆,冷言冷语已是常态。
老两口晚年再无子嗣,对这个女儿宠得无法无天,平日再被刁难,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此刻钱串儿一身利落的湖蓝色短打,斜倚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一双杏眼冷冰冰地盯着钱大拿手里的杀猪刀。
“你要敢杀它,我就敢烧了你的小酒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让钱大拿手一抖,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这女儿,说到做到,真能一把火烧了他赖以谋生的酒馆。
笼中的白玄猛地一僵,偷眼望去,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——
这张脸!
分明就是他上一世认识的姑娘——四儿!
怎么会这么像?
难不成,她也跟着一起穿越了?
本来已经准备动手逃跑的白玄,瞬间压下了灵力,悄悄把绳子重新缠回自己身上,缩在笼子里,眯起狐狸眼,静观其变。
“串儿呀,你怎么跟爹说话呢?”继母连忙上前打圆场,陪着笑,“你爹也是心疼你,说用这狐狸皮给你做件过冬的坎肩,暖和。”
“不稀罕。”钱串儿眼皮都没抬一下,目光扫过继母,语气更冷,“你也少装好人,我不领你的情。”
她抬下巴指了指笼子:“这狐狸,我养了。”
不等钱大拿夫妇反应,钱串儿大步上前,一把打开笼门,利落解开小狐狸身上的绳索,弯腰将雪白的狐崽抱进怀里,转身就走,径直回了自己的闺房,关门落锁,一气呵成。
钱大拿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终究不忍骂出声。
怀里抱着温热柔软的小狐狸,钱串儿紧绷的脸颊,才稍稍柔和了一丝。
她低头,看着怀里这双湿漉漉、透着几分灵气眼睛,轻声嘀咕:“算你命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