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垃圾桶旁遇奇葩,一脚踏进凶案现场
星期二的早上真是忙,捡破烂的老头排成行。
秃顶男子扒着垃圾桶翻得热火朝天,大西装配花领带,造型要多别致有多别致,嘴里还碎碎念:“啥时候捡垃圾也成热门职业了?这么多竞争对手,我何时才能实现经济自由哇?”
“嘎吱——”
一辆火红色跑车猛地刹在他跟前,车窗降下,钻出个戴墨镜、扎小辫的脑袋,吊儿郎当喊:“嗨,老头,问个路呗。”
“吓我一跳!”男子一把捋紧脖子上的花领带,当场炸毛,“叫谁老头呢?看看我这形象、这气质,你难道不应该联想一下我还是个黄花大男人吗?”
车里的小伙子乐了,摘了墨镜晃了晃脑袋:“对不起啊大兄弟,刚好我也没媳妇,既然大家同为黄花大男人,我是不是可以问路了?”
“你咋这么欠儿呢?”秃顶男子翻了个大白眼,“瞅瞅你这模棱两可的扮相,我凭啥告诉你。”
“没品味!这叫时尚,懂?”
小伙子名叫林枫,别名枫子、疯子,自诩满清八旗后裔、祖姓钮钴禄氏,死党们干脆叫他钮钴禄疯疯。今天本来约了乐乐出去玩,眼看都晌午了人没影、电话也不接,只能凭着乐乐随口说过的大概地址,一路找过来。
“你和我一个捡瓶子的讲品味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秃顶男子哼了一声,又拽了拽他视若珍宝的花领带,“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品味的份上,你可以问。问哪有垃圾桶我知无不言,问哪儿破烂最好捡——不好意思,无可奉告,这涉及商业机密。”
“我靠!你是来搞笑的吧?老流的恶搞都不带这么写的!你看我像抢你瓶子的人吗?”疯子升上车窗,只想赶紧逃离这奇葩。
谁料男子追上来“啪啪”拍玻璃:“你这闺女咋不学好呢?陪我扯半天,耽误我捡多少瓶子?不让你赔损失,你至少也要给我一支烟补偿补偿吧!”
“补偿你妹啊!想讹诈直说。”疯子满脸不情愿,还是摸出大半包华子丢出去,一脚油门窜出去,又觉得亏,硬生生倒回来,恶狠狠瞪他一眼,吼道:“给我一支!”
折腾半天,疯子总算摸到乐乐家院门口。
“老大,乐哥,乐乐!”
他一嗓子喊出去,院里头正在睡觉的大黄狗吓得“嗷呜”往窝里钻,圈里大白鹅以为来了敌情,扑棱着翅膀尖叫一片。
看见车棚里还停着乐乐的车,疯子当场断定:这货铁定还在睡懒觉。
“大哥呀,昨晚和谁浪去了?说好的一起去郊外套野猪,现在还不起……”
他嘟嘟囔囔推开虚掩的房门,下一秒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卧室里一片狼藉。
乐乐满身是血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杀、杀人了——!”
疯子魂都吓飞了,腿肚子直打颤,想跑,脚却像钉在地上。
“唔!……唔!……”
另一间卧室传来微弱挣扎声。
疯子猛地转头,只见锦儿披头散发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毛巾,看见他,拼命扭动身体求救。
“锦儿妹妹!”
疯子跌跌撞撞冲过去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解开绳子。
他锦儿一把扯掉嘴里毛巾,声音凄厉:“快报警!打120啊——!”
痛。
浑身骨头像被拆了重拼。
乐乐在一片昏沉里艰难睁眼,耳边先传来一男一女阴森森的对话。
“相公,把这小畜生杀了吧。”
“就依娘子。这小东西虽然没什么肉,却也能落下一张上好皮草,拿到集市能卖不少钱呢。”
乐乐心里一咯噔:谁?谁要杀他?
他想动,却发现四肢被粗麻绳死死捆着,浑身使不上力气。
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,才渐渐清晰——
自己竟然被关在一个粗木笼子里。
而他低头看到的,不是自己的手脚,而是一截雪白、毛茸茸、带着尖尖小爪子的……狐狸腿。
雪白的毛,尖尖的耳,小小的身子,一看就是只还没长大的白狐。
乐乐当场懵了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咆哮的念头:
衰神附体!我这是——穿越了?!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家睡觉,疯子那货还约他去套野猪,怎么一睁眼,就从一米八的壮汉,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?
还是只马上要被扒皮做皮草的倒霉狐狸!
“放开我!放开!”
乐乐急得拼命挣扎,嘴里发出来的却不是人话,而是一连串细弱又可怜的:“嘤……呜呜……嘤呜——”
笼子外,那对猎户夫妇被他吵得皱眉。
“这小狐狸还挺凶。”妇人拎起笼子晃了晃,“等会儿就送你上路,乖乖认命吧。”
猎户抽着旱烟,瞥了一眼:“这毛色纯白,没一点杂色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。卖了钱,正好给你扯块新布。”
乐乐在笼子里听得心凉半截。
套野猪没套成,自己差点变成别人的皮草。
疯子那货还在外面瞎晃吧?肯定不知道他乐哥已经穿越成狐,命悬一线。
他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慌。
就在这时,脑海里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破锣嗓子大喊:
“乐乐——!你在哪儿啊——!”
“乐哥!别吓我啊!你真死了我可怎么跟阿姨交代——!”
乐乐一激灵。
这声音……
是二弟疯子那个蠢货?!
他瞬间激动了,在笼子里拼命撞笼子,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尖锐的狐叫:
“呜——!!!”
二弟,哥在这儿。
而他却忘了一个致命现实~~他,已经穿越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