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洒馆打烊了

去年夏天，我回了趟老家。在拜访姑妈家的时候，我那个爱八卦的姑妈，边吃饭边同我唠叨起她们村庄的奇闻怪事。

她说，村里来了个怪人……（祥见《小酒馆打烊了》）的复制链接。我听着也感到十分奇怪，于是决定明天去江畔看看这个怪胎是何许人也。

最后姑妈又黯然神伤的告诉我:这个怪人是我表叔的儿子————阿牛。就是小时侯跟着你屁股后面疯癫、树上掏鸟蛋，下河摸鱼虾的那个光着屁股丫的小表弟。

十年前，他奶奶仙游，廿十出头的他，也算一英俊帅小伙。他不甘就这么卧在这个小村庄里，守着那幢他老祖宗传下的老木屋，而是学仿我当年一样，独自背起行囊南下。而他却是北上，一路向北……

第二天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，照在沅江上，将江面映的波光粼粼。

我提着2瓶“步尊武皇”酒，踩着晨露，迎着温暖的旭阳，沿着江边那条石板小径走去，石径尽头有一个用树木搭建的茅草屋，就是这个怪人的栖身之所。

听姑妈说:这个茅屋还是村里人帮他建的。他北上不到几年，那老木屋也垮塌只剩一堆瓦砾了。他回村后，只是每天东家讨酒，西家讨酒，无论什么酒，烈酒也好，浊酒也罢，甚至村民自酿的米酒也行，只要是酒，他就接过往口里灌，灌的差不多，就一言不发，跌跌撞撞，走到江边，坐在那里，两眼无神的望着江面，如同老僧入定，困了就那样天当被地当床。

当年他父母早逝，村民东家送衣，西家送米，所以他是穿百家衣，吃百家饭长大的。后来他长大了，也乐于助人，很得人缘。所以村民都喜欢他。如今看他这付落魄可忴样子，村民们纷纷动手帮他在这江畔盖了小茅房，还送吃送喝。可是不论村民们怎么问他，这十年经历什么，他都缄口不谈。

一阵微风拂过，树上几枝鸟雀见我走过去，都扑愣扑愣飞向远方。一股浓厚的酒味也顺风送至我的鼻前，我皱了皱眉，走近他说: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，表哥和你一起喝。

他缓缓机械般的转过身来，那空洞的眼神，闪烁了一下，幽幽说道:有生之年能见到表哥，我知足了，只是恐怕“小牛牛”再也无力为表哥爬树掏鸟蛋啦……

我鼻头一酸，两行热泪烦颊而下。这就是当年跟着我屁股后面的小表弟吗:表哥，你看那棵高高的松树上有个鸟窝，我去把鸟蛋掏下来给表哥烧着吃，说完，他噌噌噌几下便爬上去把鸟蛋掏下来送把我。可我面前的他却眼窝深陷，面蜡黄，浑身瘦的皮包骨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有树上掉下的叶子，一件不知穿了多久的方角西装显得多么宽大，只是眼中那丝欣喜才能依稀找到他当年的模样。

我拭去泪水，坐在他旁边，从姑妈家代来食品中那出一包南花豆说:小牛牛，这个是你当年最爱吃的，我特意找姑妈去别村帮你买来的，用它下酒好。

谢谢表哥啦，小牛牛只有来生……

你说什么啊，来生今生的，你这十年到底遇到什么，今天你就全部告诉表哥，我慌忙打断他的话。

表哥，别人问我，打死我也不说。你是我表哥，从小我就最崇拜表哥，所以今天我就把一切一切告诉你。

还记得当年，你对我说，表弟，我要去外面闯荡了，当时要你带上我，你说，奶奶年纪大，要我留下等奶奶仙游后再带上我。

可是后来，听闻你在珠海义结文坛七友，漓江为友母{em=1327}寿，而笛歌相对，缘识灵儿嫂嫂，当时可是村里的佳话，表弟那时也深深为你高兴、{em=1327}福。然而当你再返漓江，你的最爱在你怀中飞升，你痛断肝肠，从此一蹶不振，表舅才要你到处遍游名山胜景，让你忘却心中的痛。

在你到处游励的时侯，奶奶她老人家也寿终正寝了。这时我再也不能找你带我闯荡外面世界了。

于是我暗暗下定决心，决定独自外出，你当年选择南下广东，我却寻择北上。你也知道我大字不识几个，我先后到过内蒙，河南、河北，可一无技术、二无文凭、三无熟人。我只能一路卖苦力养活自己，帮别人收麦、挖土，摘梨、担粪等。后来辗转到了汉中，在渭南一个小镇上，因连日未找到工作，口袋没钱买吃的。那天肚子饥肠辘辘，我在镇上转悠到晚上十二点还没找到落脚之处。

我正准备去找个废弃窑洞去凑合一夜，那时陕西人基本住上砖瓦房了，但是还有很多窑洞没完全毁去。突然，我看见不远处，霓虹灯下的广告灯具上写着“君岚小洒馆”，于是我灵机一动，看看这酒馆中能否讨到一碗饭填下肚子，当然代价是可以帮做事，那怕洗琬也行。

当我兴冲冲的走进小酒馆，入眼的是前台旁，一个上身穿着粉色的外套，下面是一条墨黑色的JK短裙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，那苗条的身材，加上精致的淡妆，简直……

当她看见我走来说:帅哥，本酒馆以打烊了，要喝酒吃饭等明天再来，欢迎光临“君岚小酒馆”。

不，不，不是，我刚来这里，口袋钱用完了，一天没吃东西，肚子很饿，小姐能否赏碗饭吃，填饱饥肠，明天我帮馆中打杂、干什么都行，抵这顿饭钱，当时我看着她，连说话都不连贯。

女孩微微一笑说:吃饭没问题哦！不过吗我们馆中正好缺个打杂的，这样吧，我先给你弄点饭菜，你吃着，我去楼上叫我爸妈同你说。说完她美丽的脸庞上，带着一丝潮红，就像是那快熟透的苹果，很有种让人咬一口的念想。

她转身去后厨，很快弄了些饭菜给我，然后袅袅娜娜上二楼去了。

也许是太饿的原故，我狼吞虎咽般的吃着……

“小伙子”你慢吃点，别咽着啦！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出现在他面前。

他抬起头来，看到一个高大，不怒而威，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旁边站着一位非常美丽的妇人。

那漂亮女孩对那中年夫妇说:爸妈，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要来我们酒馆打杂的人，同时对我说，这是我爸妈，你有什么要问要说的，同他们讲。

我连忙站起来，顾不急擦起嘴角饭粒说:只要你们店收留我，工资多少随便。

那中年男人，上下审视着我说:那好吧！每月一千二百元，无节假日，包吃包住。店里不忙就休息，忙就没得休，做事要勤快，不要冲撞客人，你看行吗？


欲知后事，请看《小酒馆打烊了》之缘结君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