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不记得我了么……”南君望着眼前的男子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男子面容冷漠,声音毫无感情,“你又是谁?我应该认识你吗?”
“原来,你真的不记得了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“没关系,不记得就不记得了,我会让你重新记起来的!”她对他的冷漠置之不理,眼睛里透着深情。
男子神情厌恶,一把甩开她抓着他袖子的手,转身离去。
她失魂落魄的离开,只是,跌跌撞撞的背影显得很狼狈。
他是一朝丞相,身处高位,被人所害,失去了记忆。
她是首富之女,本性善良,却为了他恶名远扬。
世人都说,首富之女南君,嚣张跋扈,脾气暴躁,水性杨花。当今丞相顾景天摊上了二世祖南君,实属让人觉得宛惜。
可是……
“顾景天,我要嫁给你!”南君又一次拦住他的马车,不在乎众人对她的目光,只想让他知道,她对他的喜欢。
他对她的死缠烂打娇横霸道很是厌烦与偏见,他声音平淡,说出的话却是令南君脸色苍白,“若不想死,就滚开。”
她始终不敢相信,他会如此对她,却在下一秒,他抬起袖子的一瞬间,她被凌利的风刮到一旁,口中有鲜血流出,眼睛通红,却一声也不吭。
她双手紧握,片刻后却又松开了,望着马车离开的眼中,再无亮光。此刻,她终于学会了放弃,不再去纠缠着他。
而此时马车中的他突然感到很心慌,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流失……
数十日后的五月五花灯节上,她无意中看到他与一女子正在相谈甚欢,眸光微暗,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“君儿,怎的了?”她身旁男子轻唤她,将她目光从远处拉回。
“哥哥,没事,只是看到了一个旧识罢了。”现今他与谁欢好,又与她何干呢?
此时,似有感应般,他的目光朝着她看来,却看到她与一男子举止亲密,心中很是不悦,却又不知为何?
那女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嫉妒的目光射向了南君。
圣朝二十八年六月初,他大婚,首富南家受邀参加他的婚礼,她一袭白衣胜雪,美的夺人魂。
她已不在乎与他成婚之人是谁,在看到他时心无波澜,可能是真的放下了吧。
他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她,几月不见,她好像瘦了。她一袭白衣是那么的夺目,心情复杂的盯着她独自在一旁饮酒,良久,方才回眸。
行拜堂礼那一刻,突然闯入一群刺客直奔顾景天,宾客纷纷逃离。第一瞬间,他的目光寻找着她,确认她是否已退离,可,却没有在人群中寻到她,他心慌了慌,却又因刺客袭击,顾不得其他。
她被熙熙囔囔的人群推倒在地,又因喝了小酒有点不稳,只好藏在一张桌子后偷偷看着打斗的人群,只见那一袭红色嫁衣的女子被刺客一剑穿心,倒在地上死不瞑目。而那个男子却依旧面无表情,不曾看上一眼。
就在战斗快要结束之时,她看到远处射来一只箭直直飞向他,她身体先于大脑,猛的向他奔去。
“噗……”一箭穿心。
刚好他一剑刺穿刺客的身体,忽听到下属的一声“南君姑娘!”慌张的转过身,却看到令他情绪失控的一幕。
“阿君!”他崩溃的大喊,慌乱奔去抱住她往后倒去的身躯。
“啊!!!”那一瞬间,他头痛欲裂,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。
他年仅七岁时,性子懦弱,被一群孩子欺负,五岁的她霸道强势的赶跑了那些孩子,并说“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,看到一回我揍你们一回!”那时的她便入了他的心。
九岁那年,无意中看到她在街角“捡”到一位族中被人驱赶的哥哥,稚嫩的声音说着霸道的话,“哥哥,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哥!我养你!从此你就叫喜年了,我希望你欢喜每一年!”他微微一笑,她还是那么善良。
十八岁,他在酒楼会友,而她坐着豪华得让人目瞪口呆的马车在此经过,他在楼上清清楚楚的看着她为难一妇人,却偷偷的把银子塞到妇人的手中。
二十岁,宫宴上是她与他的第一面,正确来说是她看到他的第一面。那时的他看到她眼中的惊艳,心中欢喜,他终于与她见面了。
而出乎意料的是,隔日她竟会当众拦着他的马车,大声的说“顾景天,我心悦于你!”那时的他,是多么的惊喜……
“啊……啊!!!啊啊啊!!!!”他痛苦的大喊着,“阿君,阿君!你别丢下我好不好?我都想起来了,我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南君抬起无力的手抚上他的脸颊,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,“顾景天,喜欢你,我不……不后悔……若……若有……若有来生……只希望……永不相见……”手渐渐的滑落。
他一把抓着她滑落的手,重新放在脸颊上,抱着她喃喃自语,“君儿对不起……君儿……君儿……”
圣朝三十年,新帝登基,顾景天辞退官职,抱着南君的骨灰游遍山河,只为圆她江湖梦。
圣朝三十三年,丞相府念君阁,顾景天抱着南君躺在床榻上,渐渐的闭上眼睛……